视奸/存图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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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Upside Down[短篇BE完结]

ゆらりふら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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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插音乐所以就这样吧(´・ω・`)↑BGM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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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米英ONLY

※亚瑟第一人称视角

※短篇BE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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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请先坐下吧,我是说,如果你有足够的时间和足够的兴趣的话,请先坐下吧。如果你想听下去的话,请让我为你慢慢道来吧。请你放心,我的故事不长,不如说很短好了,短到只有几支烟的时间。

>>1

我到现在还能想起与Alfred初识的那一天。如果你现在让我回忆起来,我只会说:“那是一个完全没有亮点的、让人无聊得想去死、狗血而又鸡血的一天。”

那一天我正在Gay Bar里闲逛,盘算着能不能钓个人回去。不用露出惊讶的表情,我承认我是gay。但是我平常也不怎么习惯来这种地方,毕竟我不擅长与人打交道。如果不是前几天Francis那混球在推上打赌,说我不敢来这里,那么我那天也不会到这里来钓人。

接着,如同你们所想的那般狗血,在那种时候,我看到了Alfred,那个年轻的美/国小伙坐在吧台前,金色头发,身材算得上高大强壮。他用手指敲击着桌子,右脚微微用力地打着节拍,背影看上去就足够让人兴奋。我深吸一口气,暗暗下了决心。当我悄悄走近他的时候,才听到他居然在轻轻地哼歌,而且不是酒吧里放的那首震耳欲聋的舞曲,是一首很老的老歌。

“I feel the earth move under my feet,I feelthe sky tumbling down……”“Nice song.” 看起来,我突然地接话让这个小伙子吃了一惊,他随即立刻闭上了嘴,喝起闷酒来。当然,我没怎么介意,接着说了下去:“《I feel the earth move》,真不像你这个年纪会唱的歌,我打赌你不超过20岁。”“真可惜,我今年21了。”年轻人终于接话了,他摇晃着手中的玻璃杯,裂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他两排洁白的牙齿,说句实话,笑得有点欠打,“而且你也会唱这首,我是说,起码你知道这首歌,所以你没有资格来说我,粗眉怪物。”说着他一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狠狠地瞪了这人一眼,现在我已经不太在意他的床上功夫了,而是更想先好好讽刺他一番。于是我恶狠狠地夺过那人的杯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在我来看,一般喜欢唱这种歌的人一定是个光棍加Cherry boy。”

小伙子意外地闭上了嘴,我还以为他一定会反驳我。他低下头去,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我甚至看不清他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闷闷地回答道:“你猜对了一半,我今天刚刚和我女朋友分手。”说老实话,我的底气瞬间泄了一半,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意识到自己戳到别人痛处,我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我别开目光,把酒杯推了回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什么安慰他的话。

然后猛地,我该死地意识到了什么,又回过头去问他:“你女朋友?你刚刚说你和你女朋友分手了?”那人非常无辜地看着我,眨巴了几下他湛蓝色的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我突然为这个人的智商感到了担忧,接着我用大拇指指了指门口:“我说,你看得懂门上那几个字么?”“我可是生在纽/约长在纽/约的人。”“那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就是Gay Bar么?”“……你是双?”“……我是直的。”

我不可抑止地翻了个白眼,这回彻底没戏了。我扫了两眼那金发蓝眼的年轻人,想着去找下一个目标吧。才刚刚起身,就被那人拉住了手腕:“我叫Alfred。Alfred・F・Jones.”

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Alfred一手握着酒杯,斜着眼睛看着我,蓝色的眼眸里有些说不清的流光。虽然他只是报了自己的名字,但我觉得那句话应该翻译成:“Hey,老兄,陪老子喝一晚上怎么样?你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我就掐死你哦!”

「……但也……不怎么讨厌他。」我自嘲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神经,总之我还是放弃了今晚钓人的念头。于是我又重新坐了回去,飞快地报上了我的名字:“Arthur・Kirkland.”

年轻的美/国人此时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错就是那种美/国人的笑容,然后几乎是用喊的对我说道:“你的口音真有趣!!英/国人?”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和刚刚那个沉浸在失恋痛楚之中的纯情大男孩是一个人,现在的他括噪得就像一只青蛙,让我恨不得立马掐死他。看在我是个英/国人的份上,我尽量保持着自己优雅的风度,然后回答道:“是的,你没猜错。”

“Woooooow!!有个英/国佬和我搭讪诶——!”Sh*t!我就不应该答应和他喝酒的!我立马往他肚子上打了一拳,接着我考虑要不要现在就走。要离开就必须穿过舞池,但身后的舞池里传来一些人的笑声,我甚至能感觉到有些讥笑的目光已经贴上了我的后背,这把我硬生生地又逼了回去,不管怎么说,我可不想在这里丢脸。

我们见面的第一个晚上就是如此的诡异,一个坐在GayBar里喝酒的直男,和一个本来想找他上¤床的Gay,居然只是在坐在酒吧里喝酒而已。喝到后半夜,我已经基本忘了我们大多数的对话,大概只是抱怨了几句“女人没一个好东西”、“男人也半斤八两”。我还依稀的记得,我们讨论起了Carole King,Alfred举起双手,大呼道她是他见过的最棒的女歌手。我也醉得不轻,于是就大声地附和他。

看起来这番对话是如此的没有营养,但我们就是这么度过了一个漫长的黑夜。

“你永远不会想到,这世界上还有像Alfred一样脑残的人类,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猪。”如果要我评价第一次见面时的Alfred的话,我应该会这么说。

现在也差不了多少。

 

 

>>2

我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时间间隔也不长,也就是那一晚之后的第三天。

我下班后走在纽/约的街头上。现在的时间还很早,我拿着一杯咖啡,从时代广场的人群中穿过。顺便一提,我是十分喜欢这个时候的时代广场的。黄昏时分,在暖橙色的阳光之下的时代广场有一种别样的情调。不同于入夜之后的绚烂多彩,这种时候的时代广场给人以一种奇妙的亲近感。平时在报刊、电视、网络上见到的那个高高在上、令人窒息的时代广场,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片钢筋水泥的堆积罢了。

就在这种时候,我感到有人在跟着我。别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就当它是特异功能吧。从小就不喜欢与人过分打交道的我对这种事情总是特别敏感。我挤进人群当中,在这群摩肩接踵的人流当中一定可以甩掉他。

但事实证明我想得太天真了,那人一直跟着我,直到到了娴静的住宅区。我一咬牙,想着大不了和那人干一架,于是回过了头。就在我回头的那一瞬间,我感到眼前一阵花白。我意识到那是闪光灯的光亮,于是愤怒地喊了出来:“是谁在那里?!”

距离我十米处的那人放下了相机,蓝色的眼睛和那撮永远是翘着的金色头发出卖了他,我有点被吓到了,于是试着喊了一声:“A……Alfred?”那人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了上来。“我没想到是你,Arthur。”“……我也没想到是你。”“……别这么说,我只是想给你拍张照片……罢了。”

我挑了挑眉毛,抱着手臂问他:“所以你这是在……”“摄影,我没事的时候就靠这个赚点外快。”“噗,”我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感觉和你一点都不像。”Alfred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笑着说道:“人不可貌相。”

我注意起他手上的相机来,我对电子产品这部分没有什么研究,但也能看出来那是一架名贵的照相机。我盯着相机看了一会儿,保证我看不出什么名堂之后又看了看他:“So,你还想给我照相么?”Alfred愣了一下,仿佛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说,然后他又笑了起来:“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点了点头,虽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可能只是因为看着他的笑脸我没法说“no”。说实在的,我不太习惯照相,喜欢独处的我几乎没有照相的机会。Alfred领着我走到一幢白色精致的公寓前面,让我侧着身子站在那里,这感觉别扭极了。我试图按照他说的方法去做,但还是有些紧张地流下一两滴汗。“这样?”我低头问了一句,接着听到了Alfred喊了一声响亮的“Arthur”。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他,然后就被抓拍了个正着。

我有点不高兴,蹙起了眉头,对着正在走向我的Alfred嘀咕道:“这方法可一点都不堂堂正正。”Alfred又笑了起来,要命的事情来了,一看到他笑我就忘记该怎么说话了。“结果好就好,不是么?Arthur你快来看!”我伸过头去,看了看那相机的屏幕。不得不承认,Alfred的摄像技术还是非常出色的……好吧其中一半的原因应该是因为我比较上镜。

“你的眼睛真漂亮,这样的祖母绿感觉和宝石一样。”Alfred露骨的说着,完全不在意这句话给人的感觉是多么的微妙。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还僵硬了好一会儿,在我看来(应该是在全英/国人看来),这种话和告白已经差不了多少了。不过在后面的日子里我知道了那只不过是Alfred的神经大条而已。而且我现在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很神经质,干嘛动不动就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但现在是现在,当时是当时。我怀着一丝震惊和试探的感情问他:“Alfred,你该不会忘记我是个gay了吧?你就不能改变一下你的说话方式?”Alfred非常纯情以及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反问我:“我的说话方式怎么了嘛?全美/国人都这么说话。”我听到之后就只想掐死他。

本来我打算和他就此别过,但不知怎么的,他莫名其妙地就跟了过来,一路跟到了我家里。当我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忍不住问他了一句:“你就打算这么死皮赖脸地留在这儿么?”Alfred一边打量着我的公寓一边说:“死皮赖脸是什么意思?”然后我就没打算理他了。

那天晚上他就在我家赖了一晚,蹭了好多啤酒和零食。我们俩就这么坐在沙发上聊天。说是聊天,其实基本上都是他在说话。说他的学校,说他的兄弟,说他的家庭。我才知道这小子是个富二代,家里有钱得很,怪不得那架相机看起来这么值钱。他说毕业以后他可能马上就要去接手他父亲的公司,我当时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像我这种白领辛辛苦苦摸爬打滚了三年都没见个出头之日,他倒好,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注定衣食无忧了。

“你今天不回去,你爸妈不在意么?”“他们都很疼我的,随便我怎么玩只要我不闯祸就行。”Alfred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而我在盘算怎样能不着痕迹地把他给灭了。

他一直不停地说着话,好像这辈子话都说不完一样。听到后面,我耐不住寂寞,拿出一包烟开始抽了起来。Alfred见到了,露出了很惊讶的表情,那样子看起来真找打。我啧了一声,然后对他说道:“你没见过这玩意儿啊?”“我只是想不到你居然会抽烟。”他倒是很老实,想到什么答什么,“你看起来可真不像会有这种嗜好的人。”我白了他一眼:“那我还隔三差五就到Gay Bar里面去钓人呢。“Alfred如大梦初醒一般“哦”了一声,还是那种转着调儿拖着音的,然后很不客气地从我这儿拿了一根:“其实我也会。”“……你爸妈知道么。”“知道啊,但是他们很疼我……”“只要你不闯祸就行。”

聊着聊着,他就又谈到了他的女朋友身上,准确的说是前女友身上。他的前女友和他是青梅竹马,似乎是从小就定了娃娃亲。接着,他说了半天都只在说他前女友有多好多好,分手的原因一个字儿都没提。我看着这楞青头的小鬼,抑制不住地想笑。

然后我问他,你想不想挽回你的女朋友?

他暂时是打住了话头,看着我,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他眼中的犹豫,大概是我的错觉,因为在这之后,他非常坚定地点了点头。

 

 

>>3

我第一次见到Emily的时候,就觉得她和Alfred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你问我Emily的样子?Well……怎么来形容她呢……只能说,是一个典型的美/国女人吧。金色短发,蓝色眼眸,看起来就像是女版的Alfred。Alfred向我介绍她的时候,我差点脱口而出,想问问她是不是你的妹妹,当然,答案不得而知。她身材火辣,穿得也很暴露,不知道是因为夏天的原因还是因为她性格的原因。性格也和Alfred如出一辙,总之,是个好女人。

那天晚上之后,Alfred不知从哪里搞来了我的手机号,虽然我觉得也有可能是我自己给他的,反正他隔三差五就来给我打电话,搞得我总觉得他是在骚扰我。有一次我问他,你真的是直的么。但是他说我问的太轻了,他听不到。我懒得问第二遍,这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越到后来他越发猖狂了,有时候,他就买上一些吃的和啤酒,直接奔到我家里来。开头几次我还很嫌弃他(其实后来也一样),但后来我真的烦了,也就随他去了。顺便一提,他真的很喜欢麦○劳,我实在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那些垃圾食品很好吃。

……好吧,好吧,不得不承认,和他聊天的感觉并不赖,甚至挺让人舒服的。他像是……一轮移动的太阳,不管怎样都能让你的心情好起来。我常年一个人住,和人聊天的机会并不多。以前在英/国的时候,我还认识Francis和Gilbert,而现在他们都已经不在这儿了。所以,和Alfred聊天,渐渐地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了。

等一下,刚才我说的那段话,完全——一点也没有——根本就不是在夸Alfred,如果你和他聊上10分钟的话,你一定会去想怎样才能把他的嘴堵住。

……扯远了,刚刚说到Emily对吧?

两个月之后的某一天,他打电话给我说,他前女友约他出去见面。我当时在喝水,结果一口水喷了出来。我问他你告诉我这个干吗,他用一种非常不可置信的口气反问我,说你作为我的好兄弟,难道不应该知道这件事情么。我翻了个白眼,刚想回他“谁说我是你好兄弟了”,他就又马上开了口。

“我说,Arthur,你陪我去见见她好不好?我一个人……有点底气不足。”我又翻了个白眼,原来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如果你真的这么希望我去的话,要帮帮你这个Cherry boy也不是不可以哦。”于是我顺着他的意思,讽刺了他几句,虽然我知道他从来不会生气。电话那头的人又笑了起来,接着说道:“那就拜托你了,Artie.”结果是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是应该先反驳他对我的称呼,还是先反驳他这种理所当然的口气?想了半天我也没拿定个主意,问了时间和地点就挂断电话了。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个状况,我们三个人走在游乐园里,Alfred和Emily走在前面,而我则无所事事地跟在后面。Emily最让人过目不忘的一点就是,她无时不刻都拿着一根棒球棒,看起来对于她来说,这根棒球棒比钱包更重要。有事没事,她就拿这根棒球棒砸Alfred的头。虽然Alfred和我提过,他这个前女友有一点暴力倾向,但我没想到“有一点倾向”是有这么大的倾向。并且每次Alfred挨打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还手,于是他只能看着我求助。我抽了抽嘴角,也就顺着他的心意,扮演起了劝架人的这个角色。我算是彻底知道为什么Alfred会让我和他一起来了。

但是他俩的感情是真的好,我看得出来。他们在说话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一个人一样,Alfred说了上半句,Emily就能马上接起下半句。我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他们分手的原因。

我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不知道怎么的,我看着他俩,心里有些难受。但我也说不出来,到底是怎么个难受法。我闲的发慌,就不断地朝四周打量。有几次我感觉到Alfred向我这个方向投来目光,但大概是我的错觉。

就这样,我们在游乐园里逛了大半天,他们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下午的时候,Emily说她想找个地方吃冰淇淋,于是就坐了下来。我看她点了冰淇淋,却迟迟没有动口,就知道她是想和Alfred单独聊聊。于是我借口说要去洗手间,就先离开了一会儿。

我在附近闲逛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Emily已经不在了,只剩下Alfred一个人在那里吃冰淇淋。我坐到他的对面,故意笑着问他:“又被甩了?”Alfred笑了笑,却也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Alfred放下手中的勺子,然后翻了翻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相机。他真的算的上是一个称职的摄影师,这架相机就没离过手。Alfred晃了晃他手上银光闪闪的相机,问我:“去不去照相?”我本来是用手托住脑袋,斜着眼看他的,听到这句话,我稍微抬起了头,因为我不太明白他在想什么。Alfred没有做更多的解释,只是笑了起来,于是,看在这该死的笑容的份儿上,我再一次答应了他。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人开始少了起来。Alfred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就像刚才的那个样子,在人群中窜来窜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他,其实我完全可以一个人先逃回去,但反正我就是那么做了。

Alfred的脚步很快,步子又大,我不得不带点小跑的意味跟着他。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一会儿,他终于是发现了我跟不上他的节奏,于是他非常自然地牵起了我的手。我的上帝,他知道他在干什么吗?!我当时感觉脸都快烧着了,不知道应该先喊住他,还是应该先挣脱他的手。他的步子也放慢了,我终于还是可以跟上他的节奏了。

“Alfred!!你能别牵着我么!!”我压低了声音,因为不想被别人注意到。Alfred却完全没有这个意识,他回过头来,笑得人畜无害:“因为我担心和你走散啊,Artie!”我确定半径10米内的人都注意到了我们,当时我只想拿一把刀捅死Alfred。

我们就用这么一个姿势走了将近5分钟。我不知道他刚刚和Emily发生了什么,也不想勉强他说出口。而Alfred也很难得的沉默着,这让我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他说要去坐摩天轮,尽管我觉得这实在是太孩子气了,但我还是答应了他,毕竟这种东西很适合他,不是么?

我们坐在摩天轮上,这座摩天轮规模比较小,但还是让我想起了伦/敦之眼,我稍微有点想念在故乡的亲旧,当然这其中不包括我那三个该死的哥哥和Francis以及Gilbert这两个傻逼。我已经出来工作3年了,和父母联系的机会却是少之又少,这让我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们。Alfred此时显得十分兴奋,他对我说,坐在摩天轮上,可以拍到最美的纽/约城,我不可否置地笑了笑。

然后,在摩天轮快要升到最高的地方的时候,Alfred突然问我:“Arthur,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我彻底僵住了。

半晌,我问他:“你……几个意思?”我的声音有点颤抖,而现在我自己都无法描述自身内心的想法,可能是有些震惊的,也或许有一些高兴和期盼?我不知道,反正这感觉就像是打翻了五味杂陈,弄得我有些紧张过度。

Alfred沉默的看着我,这让我更加紧张了,感觉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接着他露出了他平日里的微笑,回答道:“算是对今天你帮的忙的感谢,不可以吗?”

我的心情更加复杂了,我先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个答案也算是在预料之中,这家伙和我不一样,是个直男。然后我觉得,我大概是有那么一点儿的失落,但是我没有在意这种感觉,因为它的到来实在是很莫名其妙。于是我抬起头,装作很嫌弃的样子说:“才不要,你以为想抱就给你抱么?”

Alfred的表情一瞬间有点奇怪,有些震惊,似乎还有些伤心,我不太确定,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过了一会儿,他还是笑了出来,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道:“也是啊,你应该有男朋友的吧?”“屁,你以为我像你一样闲么?我可是社会人诶。”我见他没有什么异常,也就换回了原来的口气。他又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我看着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们没有一起吃饭就互相道了别,他和我家的方向并不一样,所以也没有特意同道而行。我孑身一人走在繁忙的马路上,耳旁是震耳欲聋的喇叭声和熙熙攘攘的人声。当我回到家,刚准备用钥匙开门的时候,我听到了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是那个我一听就恶心,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Arthur boy?”

我咬牙切齿地回过头,用一种嫉恶如仇的眼神看着身后的Francis,就差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

“你来干嘛?!红酒混蛋!!”

 

 

>>4

我坐在吧台前,百无聊赖地摇晃着手中的玻璃杯,里面装的不是酒,是橙汁,这都是Francis那厮的杰作。

我问他他来纽/约有什么目的,而他说只是例行公事,顺道来看看我,给我爸妈带个口信。我强忍住喷他一脸水的冲动,优雅地朝他比了一个中指。他才来纽/约三天,却熟的和在这里住了三十年一样。我不知道他是拐了哪个有经验的零号回去(这红酒混蛋是个双),一问就问出来了纽/约最好的Gay Bar,这多少让在这里住了三年的我有些火大。而且他到了这里坚决不给我上酒,说要是一会儿我喝醉了他可不给我擦屁股。因为这句话我再一次优雅地朝他比了一个中指。

但我总是有办法的,毕竟我的智商不像那个法/国佬一样低。我转头看了看,发现一个看起来是个实习服务员的小男生,于是我努力模仿Francis那轻佻的眼神,朝他抛了个媚眼,那小子立马腿就软了,我立刻顺手牵羊,从他的托盘里拿了一杯酒,并指了指Francis,我相信他能理解这个动作的意思是“让这混球买单”。

Fine,喝酒的结果,说实话,我有点儿后悔。我趁Francis没注意的时候迅速灌了一杯,这杯酒的度数有点儿高,灌得我有点呛,喉咙里火辣火辣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用力呼吸了几下,喉咙舒服了点儿,头脑却又开始发昏。嘴巴好像不受我控制一般动起来,而且一张嘴,就全是Alfred的事情。

“F*ck,我真不知道Alfred那小子到底在想什么!!!”Francis被我吓了一跳,他瞟了我一眼就知道我喝醉了,于是用手扶着额头,骂了句法语,起码我是听不懂。我没理他,继续往下说去:“这小子!!他能不能跟我说说清楚啊?!他改变一下他那暧昧的交流方式会死么?!!要不他直接挑明了也行啊!!!搞得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嗯……Well,这个叫Alfred的小子到底怎么了?你的新男朋友?”Francis把他的目光从舞池那边收了回来,虽然他一张口就没什么好东西。我用尽我全身的力气给了他一个巨大的白眼:“他什么也没干,而且他是个直的。”说完我就从他手里夺走了酒杯,在他神经质的哀嚎下喝完了一整杯酒。

Francis一没有酒喝,二没有人陪,就把所有的精力花到了和我嘴炮上:“Arthur boy……”“我去你大爷!”“……Arthur,你能不能稍微说得清楚一点?关于那个什么Alfred的事情?”我断断续续地说了个大概,包括我对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行为的吐槽。Francis全程都在“un

-huh”“well”“wow”的附和,也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没有。反正有个人愿意被我倒苦水,这让我心情舒畅了不少。

“大概就是这样了,你说这人是不是很神经?”我这么对Francis说。Francis点了点头,然后嘀咕了一句“再怎么神经也没你神经”。我酒喝多了头疼,懒得和他吵,就当做没听见。

过了一会儿,Francis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对我说:“我说,Arthur,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我一个没打住,刚到嘴里的酒全喷了出来,刚想好好回敬他,却意外地发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我是不是喜欢他?

怎么可能,Alfred这个人又神经大条又缺乏常识,出门总是给我捅娄子而且还不买账,我怎么会喜欢这种人?

……但我没法否定出口。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没办法。大概是因为我想到他的笑容,就什么也没法否定了。大概就是这样。

啊,对了,况且,况且他是个直男,就算我喜欢他,又能怎么样呢?

又能……怎么样呢?

Francis看我半天不回答,以为我的答案八成是“是”了。他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以你这个性格,喜欢个直男可没什么前途。”

我没回答他,一个劲地喝起酒来。

 

 

>>6

Alfred再次来到我家的时候,那时我正和Francis在家里打牌。他冲进我的家里(我给了他我家的钥匙,因为我懒得给他开门),劈头就是一句“Emily和我和好了”,导致Francis说他受到了惊吓。

Alfred完全没有在意Francis的存在,非常热情地给我来了个熊抱,就像所有美/国人会做的那样。我也有点受到了惊吓,于是试图推开他,但我马上发现这基本是无用功,所以我果断放弃了。Francis在后面对我挤眉弄眼,「这就是你说的那个Alfred?」我异常淡定地回答他,「没错,怎么样?」「……确实够神经病的。」

熊抱完之后他才发现有Francis的存在,但他天生自来熟,见到他和见到自己亲哥哥一样,也给了他一个熊抱,我有些幸灾乐祸地在一旁偷笑。

那天晚上就和无数个夜晚一样,他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而我就在一旁听着,喝点啤酒什么的。后来Francis说他第二天还要起早,就先走了,这下就剩我们两个了。

我想去卧室里拿点Francis送给我的红酒,Alfred此时此刻充分发挥了他死皮赖脸的特征,跟着我一起到了卧室。我蹲在床头柜的边上,翻来倒去。而这时候,Alfred突然叫了我的名字。

“Arthur.”我条件反射地一回头。结果被他抓住了手,强行扔到床上。我刚想坐起来骂娘,他就用双手抵住我的手腕,整个人跪在床沿,俯视着我。

我感觉我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Alfred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了眼睛,关于那副眼镜,他以前告诉过我那其实是平光的,他拿来装装样子而已,这是不是又是他很神经病的一个表现?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稍微有点情绪失控,让我稍微整理一下自己。

……好了,接着说下去吧。Alfred几乎是压在我的身上,与我四目对视着。我当时只觉得胸闷胃疼,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过了半晌,Alfred终于开了口,而那个时候我已经快心脏停跳了。“我说Arthur,你不是gay么?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简直要被气晕过去,开口就骂他:“你他¤妈以为我是这么随便的人么?又不是所有的人都像Francis一样。”顺便骂了一句Francis。

但是这一次,Alfred没有笑,我以为他一定会笑出来的,就像他从来都会做的那样。他的表情看起来莫名其妙地严肃,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种时候的Alfred,说实话,我根本没见过这样的他。

然后他问我,如果我说我爱你呢?

那一刻我的心脏真的停跳了。我能感觉到,我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般,手脚僵硬得发麻。连大脑都无法运转,空白一片。有一瞬间,我以为我就会这样死掉。

几秒钟之后,也可能是几十秒之后,我反应了过来,然后装作很不屑的样子,说道:“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小心我一会儿就去给Emily打电话。”我不确定这是否能够骗过他,因为我自己都能听到,我的声音在发颤发涩。

Alfred低下头去,他平时那对明亮的蓝色眼睛被埋在阴影之下,就像我第一次在酒吧见到他的那样,让我猜不出他在想什么。而我现在也没这个心情,我感到我的手在轻轻地发颤,而Alfred不可能没感觉到这点。

我在心慌,我在打退堂鼓,我在试图逃避现实。

过了一会儿,Alfred抬起了眼,他终于是笑了出来,这让我安心了不少。“Soooooorry——Arthur你不要这么认真嘛!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千万别告诉Emily,否则她会打死我的!!”

同时也让我彻底心凉了。

我强扯出一个不算太难看的笑脸,对他说,啊,好吧,那我就不告诉她了。

然后他就回家了,准确的说是被我赶出去了,平常会和我聊通宵的他,在今天被我赶了回去。

在他关上门的一瞬之后,我再也没忍住,慢慢地蹲了下去,双手抱住自己的头,然后开始小声地哭起来。我很久没有哭过了,然而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哭。或许这不是我唯一一次哭,但大概是我记得最牢的一次哭泣。

我把这份奇怪的感情,又深深埋了回去,埋进我的心底,埋进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埋进Alfred看不到的地方。

就像我之前做的一切一样。

 

 

>>5

我再一次见到Alfred已经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这一年里我被公司调到了伦/敦的分部,回到故乡的感觉让我觉得非常清静。一年以后,当我被调回来的时候,Alfred已经毕业了。然后就像他当初所说的那样,他接管了他父亲的公司。而我这次去见他的原因,是因为他与Emily的订婚仪式。

他见到我的时候,非常热情地拥抱了我,并亲吻了我的脸颊,不如说他见到所有人都会这么做。当天我穿着一身非常昂贵的西服(虽然对于他来说可能一文不值),但我还是伸手回抱了他,因为我只想抱抱他而已。

整个仪式并不繁琐,毕竟Alfred和Emily都不是喜欢这样严肃气氛的人。简单结束之后,舞会就开始了,他们两个开了个头,在舞池中央跳了几首非常劲爆的舞曲,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而我这时候就显得格格不入,或许和我常年不喜欢与人打交道有关,或许和别的什么事情有关,反正我转身走开了,到了一个人都没有的阳台上。

夜已经很深了,外面的纽/约城一片刺人眼球的光芒,硬是把整个夜空照亮了。纽/约还是一年前的那个纽/约,而有些事情却已经不和从前一样了,这就是时间残酷的地方。

我感到有人走到了我的旁边,和我一样撑在阳台的边上吹凉风,我转头看去,是Alfred。

就算毕业上岗了也无法改变他的气质,他就是那么一副蠢样。如果你有心听我说话的话,你应该还记得我在开头对他的形容,“一只披着人皮的猪”,没错,现在也是一样,我对此深信不疑。

我们在这儿吹了半天的凉风,最后,是他先开的口,他的声音也和一年前一样,一点儿没变,还是那样的大嗓门:“你一点儿都没有变啊,Arthur。”我哼了哼鼻子,回了他一句你也一样。然后我们俩东拉西扯了起来,谈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事情。我突然觉得这有点像一年前,我们俩在我的公寓里,躺在沙发上,喝着啤酒聊天。

聊着聊着,Alfred突然问我,说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晚上,就是他来告诉我他和Emily和好的那个晚上。

我有点被噎住了,我不可能会忘记那个晚上。我别过头去,僵硬的点了点头。

Alfred笑了一声,然后他跟我说,其实那个晚上,他说了一个谎话。我用手扶住额头,不太想听他说下去。“如果你说的是那句神经病的告白的话,我当然知道那是……”“其实那天晚上,我还没有和Emily和好。”结果,Alfred这么跟我说。

我猛地清醒了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良久都说不出一句话。Alfred接着说道:“那天晚上,我其实是在被你否定了之后,才去找的Emily,之后我们俩才和好了。”我终于是恢复了语言能力,像挤牙膏一样挤出一句话:“那么……那天在游乐园里,你和Emily说了些什么?”我以为他们在那时候已经开始复合了。而Alfred却耸耸肩,告诉我当时他们在谈毕业论文的事情,气得我哑口无言。

Alfred侧过头看着我说,其实那天晚上他也有说真话,我没好气的问他,是哪一句。

他告诉我,是那句我爱你。

我彻底崩溃了。

我突然想到了好多,想到了我们刚见面的时候,想到了他给我拍的第一张照片,想到他第一次来我家过夜,想到我们在一起聊天的每一分每一秒,想到那天他在摩天轮里对我说的话,想到那天晚上他对我说我爱你的时候的神情。

我的全身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让我不得不把自己缩在一起,我把头埋进了双臂之间,手臂的肌肉狠狠地磕着眼球。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怕我会立刻哭出来,就在此时,在Alfred的面前。

如果我当时没有说那些话,而是好好的答应他,或者是对他说出我心里的想法,那又会怎样?我不敢再想下去,也没有勇气再想下去。

而现在,时过境迁。

Alfred递过来什么东西,我没有抬头所以看不到。然后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说,这是他第一次给我拍的照片,想现在还给我。

我没有接过照片,而是从口袋里拿了两根烟出来,一根递给了他,一根自己点着了。我们就这么沉默地站着,半晌,我只说出了一句话。

“再让我抽一根吧,就一根。当这一根香烟燃尽的时候,我的青春也就结束了。”

 

 

>>7

我的故事就到这里结束了。很短暂吧?就像我开头所说的那样。是啊,这就是我的故事,喧嚣的,烦躁的,恶俗的,三流的,狗血的,而没有一点可取之处的。

没有开头的,也没有结尾的,爱情故事。

 

 

——————————FIN.——————————

 

 

 

 

后记:

稍微来补充一下吧否则窝觉得以我的表达能力没人看得懂((

大概想说的就是,这种两个人明明都喜欢这对方,却没有勇气说出口,最后终是错过的故事。阿尔是因为一直得不到亚瑟的回复,以为被亚瑟讨厌了,或者是亚瑟只是那他当个孩子看,他本来还怀有最后一点信心,但在那天晚上被亚瑟的否决给彻底磨灭了。而亚瑟就更直白了,他觉得阿尔是个直男,又有女朋友,不可能会喜欢他,不想自个儿找不自在于是干脆不说出口。当两个人终于挑明了说出来之后,却发现一切都已经晚了。

BGM选用天之弱也是这个原因,没有听过的大家可以去翻一翻这首歌的歌词,非常适合米英的感觉☆我以前就在想有没有人能来改编一下,结果是在太手痒了就自己来写了……结果给毁了(

大概是今年的最后一篇米英www如果接下来还有空的话,可能会写一篇阿尔视角的。

9月立刻神隐,所以大家明年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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